2010年1月5日 江苏省浦口监狱接见室
一早来到每个月见他的地方,
隔着玻璃看见他徐徐走来,衣服穿了很多,表情似笑非笑的看着我。
坐下拿起电话,彼此的眼睛没有太多的交流。
电话拿起没有十分钟,我们的交谈已经无法继续下去,彼此都冲动的要将电话挂下离开。
这对于我来说好像是这一年开始最糟糕的一天,电话中他有着太多的不满,
我知道他有着他的抱负和理想,
而我经过这些年的风雨后更渴望的是简单而温馨的生活。
他要的是在以后的生活中将失去的时间和一切抢回来,
我要的是一个和谐恩爱的三口之家。
这一次的见面我们有着争吵,有着沉默,更多的是无奈,
现实将我们分隔的很远很远。
我止不住的流着眼泪,
他再一次的告诉我,我想要的那种生活他给不了,也办不到。
他叫我找个能真正对我好的男人,会用心疼我的男人,老实的男人陪我走完以后的人生。
他说他已经老了,时间不多了,他再也没有那种闲情雅致去和我儿女情长。
他说他所要做的事很多,他要用他的余生去完成他的理想,
那些事和我所要的比起来远远是重要了很多很多,
我知道他不是在赌气说这些话,他是在认真的告诉我,
他已经清楚的知道他所要追求的是什么,他的以后中没有我。
真的不知道在这一场人生舞台剧中到底是哪里错了?
我说:去再找一个是你说的这么简单的吗?
他说:总之我要的你做不到,你想的我给不了。
此时的我们就像是两条永远也无法相交的平行线,
他觉得我已经没有了远大的志向,有的只是狭隘的卿卿我我。
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错了,可是我在他的眼中好像看到了一丝对我的失望,
我错了吗,我不知道到底要怎样?
我只知道自己是个女人,一个小女人而已
他是个很聪明很优秀的男人,
也许是我太庸俗了,
在新年的第一次见面中,他告诉我:结束吧
心一直在痛,那种痛就像是有谁真的将一只手伸进了我的心脏,然后死死的揪着不放,
你越是要挣扎着喘口气时,那只手就会揪的越紧,
我们第一次没有用完那规定的三十分钟,
我说:我不知道要怎样做,既然你是这样看我的,对以后你也是有自己的打算,那就这样吧
我挂了电话,他也挂上电话,
我们各自头也不回的离开了。
出门时,狱警说擦擦眼泪再走吧,这样出去很难看的,有些事冷静一下再说吧。
我把买的书交给了狱警,在购物窗口给他买了零食,打了生活费,然后离开。
在回来的路上,
我开着车,将音乐放得很大很大,
眼泪肆无忌惮的顺着脸颊流下,
滴在白色的羽绒服上,
我很大声的哭泣,
眼睛模糊的有点看不清前面的方向,
可是依旧无法控制自己,
突然觉得自己居然没有地方可去,
店里?自己这样子还怎样去面对顾客,
家里?家里也充满了寂寞和悲伤,
将车子停在路边,
点一根烟,
此刻,好像只有烟可以让自己稍稍平静,
我该怎么办?
2011年5月——是我拼搏的希望,那日子一直在支撑着我要坚强。
可是...
没有了翅膀,明天的我要怎样去飞翔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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